PROSE · 随笔
关于醉岛的记忆

相识于秋分,告别在处暑。在这个夏末,深圳的心灵治疗所——“醉岛精酿”,在一场热闹而喧嚣的告别仪式后,画上了它在这个时空的休止符。
借用店主 bobo 偏爱的诗人查尔斯·布考斯基的那句话:“如果坏事发生,试着用喝酒去忘记;如果好事发生,喝酒以示庆祝;如果无事发生,靠喝酒去弄出点儿事来。”
醉岛的最后一次群公告
2023 年 9 月 2 日是醉岛结业的日子,也是我们前所未有凝聚在一起狂欢的日子。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,真正的摇滚是什么?我说的是摇滚,不是摇滚乐,这两者是有本质的区别,今天我似乎找到了答案,可能是跨越阶层和理性的冲动,这股冲动驱使着我们爱我所爱、行我所行。也许过了今天,我们会慢慢忘记在深圳曾经有醉岛这么一个傻逼的地方存在,也许你正忙于升级,也许你正受困于世俗的欲望,也许你正深陷生活的泥沼,anyway,行我所行,爱我所爱,其他,随便!我们一直在输出一个价值观,保持自己独立的思考,做自己,做真正的自己,很重要。不用寄托于哪个场景也不要寄托于某个人,醉岛不牛逼,Bobo也很傻叉,很荣幸我们能成为朋友,我说的是朋友而不只是一个店的酒客。最后,真心感谢每一个支持过醉岛的朋友!这个群不会解散,期待我们更好的相逢 。2023 年 9 月 3 日——Bobo
醉岛,这个曾接纳过无数疲惫灵魂的精神乌托邦,暂时要从具象的生活中退场了。未能亲临告别派对的我,唯有借着笨拙的文字,将这份感怀诉诸笔端,用记录来为这段记忆深深铭记。
在深圳打拼的这些年,穿梭于大大小小的 Bar 几乎成了这座城市年轻人的生活风潮,我自然也不例外。从最初随意的牛饮解渴,到后来有针对性地学习品鉴;从千篇一律的工业水啤到风味万千的精酿,从鸡尾酒的绚丽到威士忌的深邃。几年沉淀下来,酒量未长多少,对酒的理解却日渐丰满,一路上也遇见了许多有趣的人与事。
遇见醉岛,缘起于“赤耳酿造”的一场新酒推广活动。常言道,做人嘛,最重要的就是开心,而喝酒正是为了寻得这份开心。那时我刚从广州精酿啤酒节归来,正愁在深圳没有一个可以常驻的精酿据点。寻着那场活动的轨迹,我推开了醉岛的大门,后续的故事,便在酒花香气中徐徐展开。


初入店门,迎面便被那股强烈的摇滚气息击中。目之所及,挂满了乐队的旗帜与张扬的 slogan。我对摇滚的涉猎其实不算深,全凭喜好听得杂乱,但幸好这里的包容性极强。犹记吧台前,主理人 bobo 熟练地进行着打酒接酒的作业,几句寒暄过后,我们便很自然地聊开了。
Bobo是湖北人,设计师出身的他,骨子里透着几分固有的倔强与坚持,这本身就很 rock。他是在疫情期间接手开的这家店,我初访时已是疫情第三年,生意在当时环境下的艰难可想而知。由于我曾在武汉经历疫情,也正是在那里度过了人生中几个重要的转折点,所以我对湖北以及湖北人有着一种别样的情感,尤为偏爱湖北人身上那股坦荡的江湖气与英雄气。
开一间酒吧,既要经营生意,也要兜住酒客们的情绪。有幸的是,我们在醉岛的初识便十分契合。推杯换盏是家常便饭,聊到兴起处,便举杯痛饮。自那以后,我便在这座城市有了一个新的“根据地”。说来也巧,初访醉岛的那一晚,正是我人生的一个重要节点——因为第二天,我就要带着当时的女朋友(如今的老婆)飞回老家兰州见父母。
后来国庆回深,又迎来了2022卡塔尔世界杯。那段时间,只要有空,我就会一头扎进醉岛。无论是独自小酌,还是呼朋引伴,我如同一个虔诚的信徒,企图将这个隐秘的避风港和自己的这份热爱,分享给所有同行的人。

作为一个酒量平平的精酿爱好者,这一年来因为身体等缘故,我光顾醉岛的次数渐渐少了。但回想起来,几乎每次在醉岛微醺后的第二天,我都会飞离深圳,去完成某个人生角色的蜕变。在这个充满离合悲欢的城市里,我选择用这篇文字铭记醉岛,也将那些伴随着酒液吞咽下的青春岁月,永远刻在脑海之中。
祝福醉岛,祝福 bobo,也祝福所有在这座城市里热爱生活的人们。
愿我们一直有为理想而苦恼的特权,也有从容面对现实的底气!